在那些江湖人全都争先恐后地跑出去看‘热闹’前,包苞把那名被他们点下穴道的荒渡盟小虾米扔给他们带走,再意思意思地搁下银子拜托客栈掌柜处理厅堂的尸体,便上楼休息了。
可惜天不从人愿,在楼上等着她的不是舒适的床铺,而是一拨不同以往那般容易对付的杀手——他们的打扮说奇怪,也可以算是奇怪,在不算清凉的夏夜里,严严实实地裹着黑漆漆的披风,戴着连在披风上的宽大帽子,上半张脸和下半张脸都藏在黑色里,独留一双似狼般的油绿眼睛视物。
似是领头的人,半坐半倚在并未遭道破坏而且关紧的窗台边,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推门进来的包苞,声线低哑得别有风情:“云轻笑?”
“你是哪位?”包苞淡然地看着他。
那人道:“你可以叫我墨无。”
卫零风眉头微拧:“地狱门门主?”
墨无颇为意外地瞥瞥包苞身后的卫零风:“想不到中亚武林也有人认识我。”
于惜磨着嘴皮子道:“你可以认为这是因为我们不简单。”什么时候起,塞外的杀手组织也掺和进中亚武林这趟乱糟糟的浑水里了?
墨无神色不明地打量过于惜,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包苞腰间的银链子后,最终定格在包苞似笑非笑的脸庞上。
包苞好奇道:“在你这儿,我的命价值多少钱?”
墨无答非所问:“我可以给你选择。”
包苞挑眉道:“哦?”
墨无道:“要么嫁给我,要么死。”
“哈?”包苞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始料未及的于惜和卫零风也是一脸的讶异和奇怪,这演的是哪一出?
包苞捡回自己被吓得神思:“地狱门主的意思我不太懂。”
墨无淡淡地道:“我的中亚话应该很标准。”
是的,完全听不出塞外口音。
包苞很想点头如此接道,可想到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字面意思,只能哭笑不得地道:“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我一见钟情吗?”
墨无很无所谓地道:“随你。”
包苞:“……”
从莫名其妙的无语凝噎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镇定,包苞道:“若我说不呢?”
墨无道:“那很遗憾,我只能送你去死了。”
包苞:“……”明明是今天天气好晴朗的语气,她却实实在在地听到翻腾的狂风暴雨。
在空气凝结出阵阵杀意时,于惜和卫零风警惕地将包苞拉至身后,迎上四个从墨无身边飞扑出来的杀手——墨无也在顷刻间,闪身来到包苞面前,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。
包苞似是早有预料他会出手,身影轻巧地避开他的杀招,宛如泥鳅般落向窗台,在墨无再次出手前,溜出窗外。
墨无眸光闪动,利落地追出去。
屋檐之上,衣袂飘飘,银光叮铃舞动。
未作半分停留的墨无,从披风内抽出两指宽的细剑,凌厉地刺向包苞。
包苞左闪右避以退为进,利刃的破风声里,墨无道:“不用武器?”
“咦?”包苞惊奇地对上墨无幽绿的冷眸,不等她发言,已被逼得无路可退,见对方再三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,她也不得不认真对待,抿着唇抽出腰间的银链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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