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筹心里的疑惑顿时剧烈一抖,没想到他混迹在人群里,竟也被他们察觉,他镇定地迎上那道探究的视线:“不管你相信不相信,我没有故意跟着云轻笑。”
卫零风道:“我刚才看见你眨眼睛。”
萧筹道:“是人都会眨眼睛。”
卫零风道:“是人也都会说谎,而我讨厌别人对我说谎。”
萧筹窘迫道:“我也不敢拍胸脯保证我从不说谎,但我此刻的确可以真诚地告诉你,我没有说谎。”
卫零风道:“没有说谎不代表没有骗人。”
萧筹:“……”既然已经笃定他在胡说,那他还问他作甚?
卫零风道:“我家小姐说坦白可以从宽,抗拒一定以及肯定从严。”
想起总有一番恶趣味的云轻笑,萧筹打了个寒颤:“从宽有多宽?”
卫零风道:“看你坦白的内容有多坦白。”
“……”萧筹默默无语地吞下几乎冲口而出的郁闷,投降似的哀幽道:“与其说我跟着云轻笑,倒不如说我是跟着您,少主。”
卫零风皱眉盯着萧筹。
萧筹一脸坦荡地道:“您不用说我认错人,就算您化成灰,我也能认得您,而且您也没有化成灰,所以我绝不会认错您就是我们卫家堡的少主。”
卫零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筹:“若我没有记错,卫家堡早在五年前就覆灭了。”
萧筹道:“是,表面上是覆灭了,但我相信以少主您的聪明才智,从鬼斩九刀手下逃出生天并不是没有可能的,如今能再见到您,我对已逝的堡主也算是有交代了,他日待我落入九泉,也能挺直腰杆告诉堡主,少主过得很好。”
卫零风道:“你是谁?”
萧筹道:“我是堡主派去关外调查夫人病故真相的萧筹。”
卫零风眸光一闪道:“我不是卫家堡的少主,你认错人了。”
萧筹道:“我不可能会认错您。”
卫零风讥嘲道:“在卫家堡覆灭前,谁又能相信富可敌国的卫家堡会在一夜之间覆灭?”
萧筹欲要再语,卫零风冷声道:“不要再跟着我,又或者说,不要再跟着我家小姐。”
萧筹翻滚的思绪脱离控制,愤怒地瞪着已走至房门口的卫零风:“您是卫家堡的少主,肩负重整卫家堡的大任,如此甘言媚词鞍前马后认一个女子作主,您对得起已故的堡主和夫人,以及卫家堡上上下下三百多条人命吗?!”
卫零风头也不回道:“我是我家小姐的侍从,只需要做对得起我家小姐的事,至于其他,你随意,但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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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包厢里,包苞要睡不睡地躺在床榻边,卫零风背靠床缘坐在床榻下的木台上。
包苞抬手搭上卫零风的脑袋,轻轻揉着,有气无力的语调软绵绵的:“阿风,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藏着掖着,我说过,你是我们不可或缺的家人,家人呢就是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的噢~”
卫零风垂着的眼眸,慢慢地眨动过一抹暖色:“谢谢您,掌门。”
包苞扬扬唇角:“要不要上来一起睡?”
卫零风无奈道:“掌门,您已经不是小孩了,这种有歧义的话,不能随便对男子说。”
包苞撅嘴道:“我还只是个小宝(包)宝(苞)好嘛~~”
卫零风不客气道:“是指您的身(身)板(材)吗?”
包苞:“……”宝宝还是睡觉好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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