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珠和金铃心急火燎地跑进熄了灯的厢房里时,包苞正睡得美滋滋的,嘴角边还泛滥着大片大片的口水,黏黏糊糊地梦呓着‘好吃’二字。
“夫人,你快醒醒!”
金珠和金铃艰辛地合力将包苞从梦境里地拉回来:“侯爷现在要见你!”
‘侯爷’二字敏感地刺中包苞昏睡难醒的神经,她困倦地睁开绿豆大的眼睛嘟囔道:“我不是严肃交代过管家,即使天塌下来也不要找我吗……”
金珠冷静地变相催促:“百安侯府是侯爷的地盘,你说他会听谁说的?”
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寄人篱下的包苞,很快在金珠和金铃的快速‘整理’中,一步一个厚实脚印地出现在书房门口。
一路上一直这样避开那样躲开包苞幽怨眼神的管家,流着一额的虚汗,毕恭毕敬地推开书房的门,低着头躬身扬手示意道:“夫人,您请——”
包苞深深地深深地瞪了管家……的脑壳顶一眼,才视死如归般踏进书房,在她后脚也跨入门槛的刹那,门迅速轻巧地关上了。她还未放目注意室内的一切,就觉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森然,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等着将她吞入肚腹似的,她回头隔着门板,又狠狠地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。
虽然包苞很不想也非常不想面对室内的某个洪水猛兽,但深谙早死早超生之道的她,还是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回过头了——入目的是,一地破碎书桌的狼藉中,一抹纯白色的高大身影,背对着她,笔直地站在洒满夜色的窗台前。
就在包苞犹豫要不要对他稍微福个身问个礼的时候,一把沉寂如山风,清凉似雪花的低沉声音,夹带着夜空繁重的湿冷,缓慢地响起:“你想死吗?”
“!”包苞惊得浑身猛地一颤。
那把低沉的声音接着一字一顿地道:“如果不想,从今以后就给本侯安分点,不然……你会是第二张桌子,绝对会比地上那张碎裂得更加凄惨的……桌子。”
无声半响,包苞十分无辜地眨着自己的小眼睛:“侯爷,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生气吗?”
侯爷斩钉截铁道:“不可以。”
包苞:“……”
侯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邪气,语气极尽的森然:“你想现在就变成第二张桌子,我可以马上成全你。”
包苞:“……”
数秒后,很识时务的包苞诚恳地道:“侯爷,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侯爷嘲弄地道:“那你说说,你哪里错了。”
包苞:“……”天知道她哪里错了!她刚那样说就是个缓兵之计好么!
又是数秒后,包苞深吸一口气忧愁地道:“大概是连活着都是错的。”
侯爷道: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你可以立即自杀。”
包苞:“……”要不要把话说得这样狠?好吧,她终于知道她说什么都是错的了。
又是一个数秒后,包苞道:“侯爷既然不想看见我,那我先回去了?”
“在这之前,好好安葬你的前辈。”侯爷声落,人已消失得无影无影。
要不是迎面扑来衣袂带起的凉风,包苞还以为自己刚只是在做梦,无语凝噎地瞪着所谓的前辈——地上的破碎桌子,憋屈的心里不受控制地将侯爷翻来覆去地骂个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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