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酒味在空气中散开,遮住了一殿凄凉。
将酒全部倒完之后,十一将酒瓶砸碎在了玉姬脚下,瓷片碎裂的声音很清脆很清脆,甚至带着一丝美妙。
“清醒了没有?!”拉开玉姬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,将她推给了绿羌,瞧着一脸醉意的玉姬,十一粉色的眸底凝聚着不耐:“看清楚,我不是那个你痛恨着的人,为了别人如此折腾自己,值得么?你别忘记了,你的腹中还怀中孩子!”
对于玉姬之前的种种,十一真的很厌恶,但是这一刻,她有些同情这个女人,同情这个害怕被抛弃的女人。
“呵呵,呵呵呵,呵呵呵呵,清醒?为什么要清醒?为什么要清醒?为什么什么都要知道?为什么不是稀里糊涂的?为什么这王城里到处都是你的影子,依兰花,我讨厌依兰花!”
“主子,您醉了。”小心地扶住玉姬,绿羌生怕她跌倒。
“别扶我。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,玉姬踉踉跄跄的推开绿羌:“醉了好啊,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那个和我相像的人究竟是谁?”打断了玉姬的絮絮叨叨,十一忍住了不耐烦,问着。
“你想知道?”眼神迷幻的望着十一,玉姬指了指她的鼻尖,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:“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,我告诉你,你过来。”对着十一勾了勾手,等到她走到自己面前时,玉姬扶住了十一的双肩,清清楚楚的说着:“她就是大将军王的妻子,拓跋的大公主,蝶翼。”
蝶翼。
这是十一第一次听见这个将在今后无数次折磨着她的名字,蝶翼。
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将会和这个人永远纠缠在一起。
“拓跋的大公主?”王后也是拓跋的公主,她和王后是姐妹?
“她是王后的姐姐,不过她是舞姬所生,不像王后那样有着尊贵的身份,柔然和拓跋联姻,她本来是要嫁给大汗的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她嫁给了大将军王。”
“她喜欢依兰花。”其实答案不需要玉姬告诉十一也知道,在君临那里,她早就已经得到过答案。
“你知道么,王城里有一座依兰花花园,是大汗特地为她而种的,大汗对她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,即便是和她有着一模一样容颜的你,恐怕也不能取代她在大汗心中的地位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虽然十一很想知道关于蝶翼的事情,但是她更想亲口听掠银告诉她,毕竟,那样多多少少能够知道掠银对蝶翼的*有多深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大汗,如果在你和蝶翼之间选择一个的话,我宁愿大汗*的那个人是你。”不知道是不是话题里有着掠银的存在,玉姬逐渐开始清醒:“虽然我同样也不喜欢你,但是至少你的身份不像蝶翼那般复杂,拓跋一直野心勃勃,谁知道他们和柔然联姻的目的是什么?我只想告诉你,如果你*上了大汗的话,我请你好好的*着他,他是一个好人,一个值得去*的男人。”
“你不恨他?”对于一个曾经想要堕去自己腹中胎儿的男子仍旧这般痴情,此刻,十一有些佩服玉姬。
毕竟,掠银对她是绝情冷血的。
如果换做是她,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被抛弃了还如此无怨无悔。
“或许你现在还不明白大汗是个什么样的男人,等到你真正明白的那一天,或许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恨他了。”
细细咀嚼着玉姬话中的意思,十一也希望自己有看透掠银的那一天:“怀了身子就不要再喝酒了,就算不为自己,也想想你腹中的孩子,奴婢不打扰您休息了,请恕奴婢告退。”
不想让玉姬失去仅有的尊严,十一谦卑的自称奴婢,算是玉姬告诉她这些事的回报吧。
“主子,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么,今日为何要告诉她这些事情。”凝着十一离去的背影,绿芜扶着玉姬,不解的问着。
“扶我回去休息吧。”没有说话,玉姬只是轻轻的抚上了小腹,现在的她,只想让孩子平平安安的诞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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