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裹着柴油味灌进船舱,雷宜雨指尖的烟灰被吹散在《长江日报》头版——“武汉长江二桥通车“的铅字标题下,轮渡公司的客流统计表像条濒死的鱼,最后一栏“1991年12月“的数字被红笔狠狠划了个叉。
“雷哥,这破船明天就停运了!“大建踹了脚锈蚀的船舷,震落几块剥落的绿漆,“周瘸子的人连救生圈都拆去卖了废铁!“
甲板角落的痰盂“咣当“翻倒,滚出半张泛黄的轮渡航线图。雷宜雨弯腰捡起,指腹摩挲过被油渍浸透的汉口码头标记,突然撕开图纸夹层——褪色的复写纸上,竟是用钢笔画满的K线走势,1990年国库券行情像蜈蚣脚般密密麻麻爬满江面。
“谁说轮渡只能载人?“他碾碎烟头在船舷按出个焦痕,恰与报纸上证券交易中心的地址重合。
三天后,中华路码头
二十个武大学生挤在轮机舱改造成的“交易大厅“里,苏晚晴的教鞭敲在黑板上,粉笔灰簌簌落在拆散的自行车链条上——每节链条都被刻成微型股票代码,在柴油发电机供电的灯泡下泛着冷光。
“把沪市老八股的代码背熟!“她掀开蒙着搪瓷缸的《证券基础知识》,缸底粘着的猴票突然被江风吹得哗啦作响,“下个月实盘操作,错一个代码罚抄十遍国债期货合约条款!“
穿喇叭裤的女生突然举手:“苏老师,咱们用真钱还是……“
“用这个。“雷宜雨踹开货舱门,三十箱“汉正街粮票兑换券“堆成小山,每张背面都印着“1元兑100模拟交易单位“的蓝章。哑巴张正往券面轧钢印,液压机的轰鸣惊飞了江鸥。
大建蹲在船尾清点救生筏改装的“大户室“,突然扯开防水布——本该装急救药品的铁柜里,整整齐齐码着百本手写账册,扉页全盖着“长江证券模拟盘专用“的潦草红戳。
陈眼镜的放大镜聚焦在《武汉晚报》边角:**《高校创新实践:轮渡变身金融课堂》**的报道配图上,苏晚晴的教鞭正指着黑板中央的“真空管证券行情接收器“,那分明是用拆解的轮渡雷达零件拼装的。
“姓雷的疯了吧?“周瘸子金牙咬得咯吱响,“搞个过家家游戏能赚个屁的钱!“
“但武大经济系刚批了五万块教学经费……“手下递来的汇款单上,收款人写着“长江轮渡金融实践基地“。
暴雨骤降时,没人看见雷宜雨蹲在轮机舱底,正把粮票兑换券塞进防汛沙袋的夹层——袋口的麻绳系法,与三年前汉正街国库券黑市如出一辙。
1991年12月20,长江二桥通车典礼
彩凤的算盘珠子在礼炮声中崩飞两颗,她盯着刚送到的《关于设立武汉证券交易中心的批复》文件,突然发现公章边缘的油墨印子——和轮渡上那台山寨印刷机的滚筒纹路分毫不差。
“雷哥,学生们吵着要玩实盘……“大建话音未落,一艘满载钢渣的货轮正从新桥下驶过,甲板上的武钢工人举着横幅:“庆祝武商集团股票上市“。
雷宜雨摸出痰盂底的铜钥匙,插入船舵锁孔猛地一拧——生锈的汽笛声里,轮机舱黑板自动翻转,露出写满代号的沪深交易所席位申请表。
“告诉学生们,“他抓起粉笔在“国债期货“四个字上画圈,粉尘飘向窗外如雪片纷飞,“明天开始,用真船练手。“
江面忽然泛起涟漪,几份被刻意遗落的模拟盘账本顺流而下,纸页间1990年国库券差价表的数据,与今日的武商股票发行价竟只差小数点后两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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